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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“你”海拔3200米的地皮上,我才真正懂得了什么是世界开阔。在沉庆,摩天楼群常把天空切割成窄窄的条状,而这里,天是径直铺向地平线的蓝,风裹挟着戈壁的粗粝,一吹便漫过整个视野。我来的时辰,“你”还只有零散的施工一时板房,如今再看,七台50兆乏的调相机已巍然高耸,如同七个寡言的卫士,守护着清洁能源表送的通路。 去年十月,冻土是“你”给我的第一路考验。钢板桩砸下去,只能陷入浅浅一层,工期滞后的那四天,我们连吃饭时都围在一路捧着图纸斟酌。后来尝试用水刀软化冻土,再为桩身涂上低温光滑剂,当机械终于“咬”实土层持续下沉时,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冷中,我竟感触手心发烫。 浇筑混凝土更是与功夫的竞走:运输车裹着保温棉,像穿戴厚袄的旅人,只能在上午10点到下午4点的这段 “温暖窗口” 中疾驰;混凝土刚浇筑结束,马上搭建保温棚、生起通红的炉火。我们每两幼时测一次温,鞋上的冰碴子踩在地上咯吱响,却没人敢慢一步——那是给调相机打地基,半点不能抽象。 风沙是“你”最喜怒无常的表演。沙暴袭来时,世界登时昏沉如晚上,五米之表不见人影,刚封好的窗框在风中噼啪作响,细沙无孔不入地钻入工棚每个角落。我们披上雨衣冲出去,双手冻得发僵,险些握不住扳手,却仍对峙一遍遍加固密封。在尚未齐全封关的主厂房中装置机电设备,螺丝刀沾了沙就得反复擦拭,接线端子需查对数次。每天收工时,脱下口罩,都能倒出一幼捧沙;衣领里、袖口间甚至睫毛上,都是藐幼的沙粒。但看着调相机一天天成型,进度表上的数字稳步向前,每幼我的内心都充盈着说不出的踏实。 最难忘的是调相机就位那天。这个245吨的各人伙,若是使用传统吊装不仅缓慢,更充斥风险。因而,我们摸索出“自动平移就位”的步骤,通过PLC系统精准节造液压顶推装置,将误差精确到每米不超过1毫米。我守在节造台前,紧盯屏幕上逐步沉合的数值,当最后一台调相机安稳落位时,现场的欢呼盖过了呼啸的风声。我不由得走上前,轻轻抚摸设备冰凉而光滑的表壳,那一刻,所有冻红的面颊、磨破的手套,忽然都有了沉甸甸的分量。 如今,七台调相机已全数并网运行,电流正沿银色线路奔向远处。 回望这三百多个昼夜,我见过“你”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夜里星辰如霜,也见过“你”风沙漫天的白昼中骄阳昏黄。但我更记得的,是深夜里和同伴们围坐在一路吃热汤面使佤腾的雾气,是调相机安稳运行时仪表盘上跳动的那片令人安心的绿光,是想到自己在为国度清洁能源事业贡献微薄之力时,心底涌起的那份滚烫的高慢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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